训练2028体育馆的灯刚灭,崔家溪已经蹲在器械区角落,撕开一包真空鸡胸肉,连水都不蘸,直接上嘴啃。那块肉白得发干,边缘还带着冰碴子,他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,眼神却盯着手机里的动作回放,仿佛嘴里不是生肉,是某种燃料。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偷偷瞄了一眼,又迅速低头收拾蛋白粉袋子——没人敢在这时候递零食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个月高原集训,他凌晨四点爬起来做空腹有氧,回来顺手从冰箱拎出冻硬的鸡胸,用牙咬着化开一层冰壳就开始吃。队医说这吃法伤胃,他只回一句:“熟了就浪费时间。”
他的餐盒永远只有三样东西:水煮西兰花、糙米饭、鸡胸肉。偶尔换花样,是把鸡胸换成鱼排,但必须清蒸,连酱油都限量三滴。助理说他连外卖软件都没装,怕手滑点进炸鸡页面。更离谱的是,他手机相册里存着上百张食物秤重图,精确到克,连一颗蓝莓都逃不过记录。
而此刻我瘫在沙发上,薯片碎屑掉满胸口,手指还在短视频里划拉“五分钟暴汗操”。屏幕那头,崔家溪咽下最后一口生肉,起身把包装袋折成整齐小方块扔进回收桶,顺手做了十个俯卧撑当消食。他的T恤后背湿透,但站姿笔直,像根绷紧的弓弦。
普通人练完只想躺平点奶茶,他练完直接啃生肉——这哪是自律,简直是拿身体当实验室。可偏偏他成绩年年往上蹿,世锦赛领奖台站得稳稳的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
现在我盯着手里半包薯片,突然觉得它油腻得刺眼。要不要也试试生鸡胸?算了……光是想象那股腥味,我就默默把薯片塞回茶几底下。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:他晚上真睡得着吗?还是说,连做梦都在数蛋白质摄入量?
